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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多巴胺到突觸改變:KC 軸突怎麼讀出增強訊號

多巴胺灑到 Kenyon 細胞的軸突上之後,要經過幾個環節才會變成「這個連結變強或變弱」?本庫幾篇論文各量了這條鏈的不同環節:有的量細胞內的化學訊號,有的量輸出的電流,有的把受體、化學訊號與連結的變化接在一起,有的直接看送訊號那一端的鈣。最後一環「學習造成的改變發生在送訊號的一側,還是收訊號的一側」,仍沒有答案。

把蘑菇體(mushroom body)想成一間收發室。Kenyon 細胞(Kenyon cell, KC)是寫信的員工,每個氣味只動用其中一小群。輸出神經元(MB output neuron, MBON)是讀信的主管,決定果蠅靠近還是走開。員工把信投進主管信箱的投遞口,就是神經元之間的接點,稱為突觸(synapse)。多巴胺神經元(dopaminergic neuron, DAN)是督察,每位主要管一段信箱,一出聲就代表「剛才有好事或壞事」,聲音主要落在他負責的那一段;不過有一篇在別段量到小幅、方向相反的影響,所以「只管自己那一段」是大致而非絕對(見第三環)。學習,就是督察出聲後,某些投遞口被調寬或調窄,也就是某些 KC→MBON 突觸變強或變弱。

這個比喻藏著一個難題:督察的聲音傳遍他那一段的所有投遞口,投遞口怎麼知道「剛剛是不是我在投信」、「督察是在我投信之前還是之後出聲」? 投遞口就是 KC 軸突末梢上的突觸,所以這個判斷必須發生在每顆 KC 自己的軸突上:只有那裡同時知道「這顆 KC 剛才有沒有被氣味活化」與「多巴胺什麼時候到」兩件事。比喻還有一處過於簡化:督察不只是把外界的好壞消息轉播進來,他們彼此相連,也會聽主管的回報。這表示一格的多巴胺訊號可能受別格影響(見第三環末段與 t-mbon-dan-feedback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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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環:差別不在多巴胺送來多少

最直覺的解釋是:順序不同,多巴胺神經元放出的多巴胺量就不同。s-handler-2019-dopamine-receptor-timing 排除了這個解釋。它用三種螢光感測器分別看多巴胺神經元的活動、多巴胺的釋放、以及 KC 軸突上收到的多巴胺,論文報告順向與逆向配對時的量「相當」(comparable)。所以答案在 KC「怎麼讀」,不在多巴胺「送多少」。

第二環:受體與細胞內的第二傳訊者

較早的答案是一個酵素。 s-tomchik-2009-camp-dynamics 檢驗的是一個 1980 年代就提出的假說。rutabaga 是一個基因,它製造的酵素專門製造 cAMP(這類酵素叫腺苷酸環化酶)。這個酵素同時受兩種訊號開啟:一種是鈣離子,KC 被氣味活化時會進入細胞;另一種是被多巴胺啟動的受體。所以只有兩者湊在一起,才會大量製造 cAMP。作者在取出的果蠅腦裡看到了這件事:乙醯膽鹼先、多巴胺後的順向配對時,KC 軸突裡的 cAMP 上升量,比「單獨給乙醯膽鹼的上升量」加「單獨給多巴胺的上升量」還多約五成,也就是配對的上升量約為兩者之和的 1.5 倍。在 rutabaga 突變果蠅中,多出來的那一截消失了。這種「兩個訊號一起來時,反應大於分開來的總和」的性質,叫巧合偵測(coincidence detection);本篇是它在完整腦組織中的直接證據。這篇沒有辨認多巴胺經由哪一個受體作用。

較新的答案是兩條路徑。 Handler 2019 找到兩種受體,各自接一條路徑,推動相反方向的改變:

受體 細胞內路徑 何時啟動 推動突觸 把這個受體剔除後
DopR1 製造 cAMP 順向、逆向、同時都會;時間差為 0 時最多 變弱 cAMP 只剩正常果蠅的約 27%;突觸不論順向或逆向都只會變強
DopR2 讓內質網(細胞內儲存鈣的小倉庫)放出鈣 只在逆向,也就是多巴胺先到時 變強 內質網不再放鈣;突觸不論順向或逆向都只會變弱

數值見 numbers Handler 2019 圖 6 各列。這裡的「剔除」是讓整隻果蠅都沒有這個受體,不只是 KC。所以,順向配對時只有 cAMP 路徑開,突觸變弱;逆向配對時兩條路徑都開,放鈣帶來的變強勝過 cAMP 帶來的變弱,突觸淨結果變強。

這個模型有一處解釋不了:剔除 DopR1 後,順向配對也讓突觸變強,但這時內質網並沒有放鈣。論文沒有解釋這個變強從哪裡來,來源頁以 ⚠️ 記錄。兩種突變果蠅在行為上,也都失去了「一次配對就能把氣味偏好翻轉過來」的能力。

作者用一個簡單的模型總結:既然放鈣推動變強、cAMP 推動變弱,就把兩者當成一正一負相加。對每個時間差,拿「內質網放鈣量」減去「cAMP 量」,畫成一條曲線,形狀與「突觸變化量」那條曲線相似。這個模型只比對了六個時間差(多巴胺比氣味早 6 秒到晚 6 秒之間),六個點太少,很多形狀相近的曲線都能對得上。而且 cAMP 與鈣的單位不同,作者先把兩組數值各自縮放到 0 到 1 之間才相減,縮放方式會影響曲線的樣子,所以兩條曲線長得像只能算定性的吻合。

兩篇對 cAMP 的角色說法不同,因為量的不是同一個數。

一個量可以在逆向時「有上升」,同時「沒有超過總和」,所以兩個結果本身不互斥;但兩篇對「cAMP 分不分得出先後」下了相反的結論。兩篇比較的時間差也不同:Tomchik 2009 除了順向,也做了一組逆向(多巴胺早 15 秒),Handler 2019 的逆向組是早 1.2 秒,所以時間差不同也可能是說法不同的原因之一。目前無法判斷誰對,本庫列為等人裁決的矛盾,見 syn-contradictions 1.2。

沒有氣味時,多巴胺也會改寫突觸。 s-cohn-2015-coordinated-neuromodulation 與 Handler 2019 出自同一實驗室。它用 P2X2 在取出的腦裡活化管 γ4、γ5 兩格的多巴胺神經元,用電極量 γ4 輸出神經元從 KC 收到的突觸電流。要只活化這幾型,作者用「驅動品系」,也就是只讓某一群細胞帶上外加基因的果蠅品系;這裡用的是 R58E02(e-r58e02),它標到幾型多巴胺神經元,各篇說法不同(syn-contradictions 1.5)。多巴胺神經元與 KC 刺激相隔超過 45 秒、單獨被活化時,突觸變強:KC 刺激引起的電流由約 1.5 升到約 16 皮安培(pA,電流單位;※ 從圖判讀),在取出的腦裡近乎從沒有反應變成有反應;在活的果蠅上,γ4 輸出神經元對所有測過的氣味都變得反應較大。兩者相隔不到 0.5 秒時,突觸變弱,但有條件:作者在同一顆腦裡輪流做「相隔不到 0.5 秒」與「相隔超過 45 秒」兩種實驗,每一輪的起點是上一輪留下的狀態,所以變弱那幾輪的起點是剛被變強過的突觸。它直接顯示的是「配對能把變強過的突觸壓回去」,不等於「配對能讓一個沒被動過的突觸變弱」。Handler 2019 卻報告,兩者的開始時刻相隔 6 秒時(不論誰先),突觸幾乎不變;兩篇的差別本庫列為等人裁決的矛盾(syn-contradictions 1.3)。Cohn 2015 自己沒有操弄受體,只推測方向由不同受體決定;四年後 Handler 2019 的兩條路徑模型正是這個方向的答案,但「單獨的多巴胺讓突觸變強」要走哪一條路徑,兩篇都沒有直接測。

受體在哪一類 KC 上起作用,也和記憶能留多久有關。 s-ichinose-2015-reward-recurrent-circuit 用糖當獎賞,在 T 迷宮(e-t-maze)裡訓練果蠅。KC 依軸突走向分成幾類,作者用 RNA 干擾(一種讓細胞減少製造某個蛋白質的方法)只在軸突走 α 葉與 β 葉的那一類 KC(α/β KC)減少 DopR1,24 小時的記憶就變差;記憶分數(0 表示對兩個選項沒有偏好、即沒有記憶,越高記得越好)在兩個驅動品系分別約 0.13 與約 0,對照組約 0.43–0.53(※ 從圖判讀)。在 α1 格的輸出神經元上減少 DopR1,則沒有顯著影響。在 DopR1 失效的突變果蠅裡只在 KC 補回 DopR1,記憶與野生型沒有顯著差別;但平均約為野生型的七成,而且缺一組「突變果蠅只帶驅動品系、不補 DopR1」的對照,所以補回的效果有多少真的來自 DopR1,不能完全確定(※ 從圖判讀)。這與 Handler 2019 把 DopR1 放在 KC 上的模型方向一致。但 RNA 干擾的效果一直存在,不限於某個階段,所以分不出 DopR1 是在訓練當下、訓練後還是測試時被需要。同一篇還提出一個迴圈:管 α1 格的獎賞型多巴胺神經元把多巴胺送到 α1 格的 KC 上;α1 格的輸出神經元讀到 KC 上剛留下的痕跡後,再回頭刺激這群多巴胺神經元,讓多巴胺在糖拿走後多放一段時間。訓練後的頭一小時阻斷這個迴圈的任何一環,長期記憶就變差。這一部分屬於 t-memory-updating 與 t-mbon-dan-feedback。

第三環:訊號主要限在一格之內

一條 KC 軸突會依序穿過好幾格。如果多巴胺的效果會沿軸突擴散,一格的學習就會污染鄰格。

s-hige-2015-heterosynaptic-plasticity 從兩個方向測了這件事。第一個實驗:活化管鄰格的多巴胺神經元,記錄 γ1pedc 格的輸出神經元,結果不受影響。第二個實驗:活化管 γ1pedc 格的多巴胺神經元,記錄鄰近 γ2α′1 格的輸出神經元,結果也不受影響。在這兩組測試裡,效果不外溢。 但各格的門檻不一樣:在 γ1pedc 格,1 秒氣味搭配 4 下以內的光(每下 1 毫秒、每秒 2 下,第一下到第四下相隔約 1.5 秒),就能讓輸出神經元對該氣味的反應大幅下降;在 α2 格,要 1 分鐘氣味、120 下光(同樣每秒 2 下),才達到相近的下降(細節見 s-hige-2015-heterosynaptic-plasticity)。這表示不同格對多巴胺的敏感度不同,同一套訓練在一格有效、在另一格可能無效。

Cohn 2015 在 γ 葉的另幾格又測了一次,大致相同,但有一個例外。活化管 γ4、γ5 的多巴胺神經元,γ4 輸出神經元的反應變強,γ2 輸出神經元沒有顯著改變;活化管 γ2 的多巴胺神經元,γ2 輸出神經元的反應變強。但同一次活化讓 γ4 輸出神經元的反應小幅而顯著地下降,約兩成(※ 從圖判讀)。所以比較準確的說法是:變強限在本格,他格可能出現小幅的反向效果。這個例外是單獨活化多巴胺神經元、沒有配對時看到的,與 Hige 2015 的配對條件不同,兩篇測的也不是同幾格,不構成直接矛盾。

同一條 KC 軸突,在不同格送出的訊號強度也不同。 Cohn 2015 把一種遇鈣就發光的蛋白質,綁在只存在於 KC 末梢的分子上,於是可以逐格看末梢的鈣。神經元送出訊號之前,末梢裡的鈣會先升高,所以末梢鈣可以當作「這一格送得多不多」的指標。以下的亮暗都是相對值:每格亮度除以整條葉的平均之類的比值,所以一格變亮必然伴隨別格相對變暗。在活的果蠅上,同一個氣味讓 γ2、γ3 格的末梢較亮,γ4、γ5 較暗,強弱的分界正好落在 γ3 與 γ4 兩格的交界;作者只標少數幾顆 KC,確認同一條軸突上也是如此。把腦取出來、多巴胺神經元的自發活動大幅減少之後,各格變得大致一樣亮。果蠅吃糖之後,或活化 γ4、γ5 的多巴胺神經元之後,強弱樣式往 γ4、γ5 那一側偏。剔除 DopR2 的突變果蠅,樣式整個倒過來;只在 γ 類 KC 減少 DopR2,樣式則變平。為什麼突變是倒過來而不是變平,論文沒有解釋。※ 推論:「拿掉 DopR2,原本較亮的格變暗」與 Handler 2019「DopR2 推動變強」方向相容;但 Cohn 量的是末梢鈣,不是突觸強弱。因為是相對值,「某格變暗」不能單獨當成絕對下降的證據。

區室規則不只門檻不同。 s-aso-2016-dan-cell-type-rules 在行為上比較了六組驅動品系,每組只活化一或兩型多巴胺神經元。管 γ1pedc 的那一型學得快:把訓練從 60 秒縮成 10 秒,它受的影響比三組管獎賞的小;這與 Hige 2015 在突觸上看到的「γ1pedc 門檻低」方向一致。各格的記憶能撐多久也不同:γ1pedc 那一型一次訓練後的即時記憶,在比較的三型懲罰型多巴胺神經元中最強,但訓練十次也撐不到第四天;管 α3 的那一型一次訓練幾乎學不到,訓練十次後四天還記得。作者推測,原因可能是各格的多巴胺受體配置不同:作者引用文獻說 KC 上有四種多巴胺受體,本頁講的 DopR1、DopR2 是其中兩種;但這篇沒有相關資料。

Tomchik 2009 看到的是另一種空間差異。它沒有活化特定的多巴胺神經元,所以無法看格與格的差別;它比較的是同一群 KC 的樹突端(接收訊號的一端,位在萼部)與軸突端(送出訊號的一端,位在葉部)。把多巴胺加進整個浸泡腦的溶液時(稱為浴灌),軸突端的 cAMP 一致上升,樹突端有升有降;協同也只在軸突端量到。不過在樹突端,作者只測了「乙醯膽鹼與多巴胺都滴在萼部」這一種配對方式,沒有測其他組合,所以論文摘要「協同只在軸突」這句話說得比資料強。

Handler 2019 的受體與第二傳訊者實驗只在 γ4 與 γ5 兩格做。哪些格有多少 DopR1、DopR2,以及這能不能解釋 Hige 2015 與 Aso 2016 看到的區室差異,庫內沒有資料(syn-contradictions 3.4)。

最後,格與格之間在多巴胺神經元這一層是相連的。Cohn 2015 單獨活化 γ2 到 γ5 任一格的輸出神經元,各格的多巴胺神經元都跟著改變,有的變活躍、有的變安靜;這是直接還是經過其他神經元的連結,論文沒有區分。所以「一格的多巴胺神經元」本身就受別格影響,這屬於 t-mbon-dan-feedback 的主題。

第四環:改變發生在突觸的哪一側

一個突觸有兩側:KC 的軸突末梢送出訊號,稱為突觸前;MBON 接收訊號,稱為突觸後。突觸變弱,可能是末梢送得少,也可能是 MBON 收得少。

Hige 2015 證明了兩件事。第一,變化不需要輸出神經元自己放電:用藥物把輸出神經元的放電完全關掉,突觸照樣變弱。這種由第三方(多巴胺神經元)調整另外兩顆神經元之間連結的機制,叫異突觸可塑性(heterosynaptic plasticity)。第二,KC 細胞體對氣味的反應在配對前後沒有改變。這個結果有限制:細胞體離末梢很遠,所以它只排除了「KC 整體變得不愛反應」,沒有排除「末梢局部送得少」。作者承認問題沒有定論,並提到另一篇研究(Boto et al. 2014)在 γ1 格的 KC 末梢上量不到鈣訊號的變化。

Handler 2019 量的是輸出神經元的螢光訊號,也就是突觸後的讀出,沒有量末梢送出多少。它把變化歸給 KC 軸突上的受體,所以隱含「改變源自突觸前」,但這是從受體的位置推論,不是直接量到的。

Cohn 2015 直接看了 KC 末梢。它證明末梢的鈣會被多巴胺逐格改變(第三環),也量了 γ4 輸出神經元收到的電流;作者另外報告,多巴胺神經元被活化後,KC 本身靜止時的電位與被刺激時的放電不變(細節在補充資料,?待查),所以變的是 KC 與輸出神經元之間的突觸。但末梢鈣與突觸電流是在不同的製備、不同的果蠅上量的,而且配對之後末梢鈣怎麼變,這篇沒有量。所以它回答了「末梢鈣會不會被多巴胺改變」(會),沒有回答「配對造成的變弱發生在哪一側」。

Tomchik 2009 提供了另一條線索,但條件不同,要分兩步讀。

這和 Handler 2019 的「cAMP 推動 KC→MBON 突觸變弱」放在一起,有兩種讀法,本庫無法判斷哪一種對(※ 推論):

Cohn 2015 的「單獨多巴胺讓 KC 末梢鈣較高、突觸也變強」與 Tomchik 2009 方向相容,但 Cohn 沒有量 cAMP,所以不能把兩者接成同一條路徑。這幾篇都沒有在同一個實驗裡同時量 KC 末梢與 MBON(syn-contradictions 3.2)。

量 MBON 的哪一段,也會影響看到什麼。 s-felsenberg-2018-memory-extinction 研究記憶消退(c-memory-extinction)時,在同一型輸出神經元(M6,樹突在 γ5 格)的樹突與軸突上分別量氣味反應。只做嫌惡訓練時,樹突看不出差別,軸突卻對受訓氣味反應較大。作者的解釋分三步:

  1. 另有一顆輸出神經元會抑制 M6,像煞車。
  2. 這顆煞車接在 M6 的「關口」附近:樹突收集的訊號在那裡匯流,再往軸突送出。
  3. 學習讓煞車變安靜。煞車鬆開的效果發生在關口,所以只有關口下游的軸突看得到;上游的樹突看不到。所以輸出神經元的樹突沒變,不等於它的輸出沒變。※ 推論:反過來,只量輸出也分不出變化發生在 KC→MBON 突觸還是 MBON 之間的抑制。這篇還有一處和本環有關:它的引言把「突觸前那一側變弱」寫成已知,並把 Hige 2015 與 Tomchik 2009 列在引文裡;但 Hige 2015 自己說這個問題沒有定論,Tomchik 2009 記錄的是 KC 鈣反應變大,所以這句合併引用不能當成「突觸前」已被證實的出處,本環的問題仍然開著。

這條線卡在哪

最容易被誤讀的一點:「cAMP 推動突觸變弱」與「cAMP 分得出先後」是兩件不同的事。 在 Handler 2019 的模型裡,cAMP 參與決定突觸往哪個方向改(它推動變弱),但判斷氣味與多巴胺誰先誰後的,是放鈣那條路徑。把它讀成「cAMP 偵測先後」,就讀反了 Handler 2019 的結論。但 Tomchik 2009 用另一種量法得到相反的看法,所以就整個庫而言,cAMP 分不分得出先後仍沒有定論。

沒有人處理的缺口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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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MP 訊號(cAMP signaling) 巧合偵測(coincidence detection) 制約刺激與非制約刺激的時序(CS–US timing) 離體全腦製備(ex vivo brain explant) KC→MBON 突觸可塑性(KC-MBON synaptic plasticity) 蘑菇體區室(MB compartment) 氣味類化(odor generalization) 突觸前末梢的鈣(presynaptic calcium) 以人工活化取代非制約刺激(US substitution) 全細胞膜片鉗記錄(whole-cell patch clamp) KC 上的多巴胺受體(dopamine receptors DopR1/DopR2) 多巴胺神經元(dopaminergic neuron, DAN) Epac 系 cAMP 感測器(Epac-based cAMP sensor) GCaMP 系鈣感測器(GCaMP calcium indicators) Kenyon 細胞(Kenyon cell, KC) 蘑菇體輸出神經元(mushroom body output neuron, MBON) MBON-γ1pedc(MVP2) γ4 輸出神經元(γ4 MBON) 蘑菇體(mushroom body) R58E02 驅動品系(R58E02 driver lines) 索引 日誌 Aso 2016 · dan cell type rules Cohn 2015 · coordinated neuromodulation Felsenberg 2017 · re evaluation Felsenberg 2018 · memory extinction Handler 2019 · dopamine receptor timing Hige 2015 · heterosynaptic plasticity Ichinose 2015 · reward recurrent circuit Tomchik 2009 · camp dynamics 更新履歷 矛盾、未解問題與本庫自身的不確定性 輸出神經元回頭指揮多巴胺神經元:MBON→DAN 回饋迴路 記憶怎麼被改寫:消退、再鞏固與新舊記憶並存 先後與間隔:氣味和多巴胺的時序如何決定學到什麼